
朔鱼 | 连载中 7.7万字
钝痛像大锤,一下下敲击后脑。 在这样的折磨下,即便是死人也会揭棺而起,竭力摘下自己的头颅,扔得远远的。 季泠州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十分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在小年夜这天,应朋友邀请,贸然品尝他自酿的杨梅酒。 万万想不到,有人会用伏特加泡杨梅。 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头,他闷哼一声,试图撑起上半身。 伴随着铁链“哗啦”的响声,躯体瞬间被巨力拉回原地。 动弹不得。 季泠州困惑睁眼。 模糊的视线里,首先看清的是苍白修长、被锁链磨出红痕的手腕。 他正以仰躺姿势,被捆在石台上,墨黑长发散在脑后,沾满了尘灰。 这不是自己的卧室,自己也没这么长的头发! 他睁大眼睛四下打量,周围一片昏暗,星星点点烛火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徘徊游荡,发出呢喃呓语。 这一定是个梦。 季泠州闭上眼睛,心中数了十次,再次睁开。 呓语声依旧。 不同的是,眼睛适应了这化不开的昏暗。 他看到,人群悄无声息地聚拢,围着祭台站成一圈。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古怪袍子。 那袍子样式古怪,仿佛只是将一整块灰色粗布对折,然后在顶部剪出个不规则的、仅供脑袋穿过的窟窿。 两侧甚至没有缝合,仅用别针固定。 别针由黄金制成。 在烛火下闪烁着价值不菲的光,有几个别针甚至嵌着大颗的宝石。 人群走动间,衣料晃动,时不时露出或年轻、或苍老的躯体…… 非礼勿视! 季泠州迅速移开视线。 不知从何时起,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变淡,取而代之的是铁锈味,闻着让人心头烦闷。 倏然,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到,这些怪人身上的别针在固定衣料的同时,还刺穿了皮肤,让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