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休君悔

健康打瞌睡 | 连载中 5.8万字

07-21 10:17 | 19城破

简介

崔萤生过一场大病,家贫无力医治,自那之后反应就比寻常人迟钝些,耳朵也坏了大半。她偶然救下一个受伤的俊美男人,和他在山里结了夫妻。他对她好极,无微不至,极其耐心。她最自卑的病他毫不介意。他说,无论多少遍,他都会重复到阿萤听清听懂为止。这样珍爱她的郎君,却在起战火时丢下五十两和一纸休书离她而去。她寻到军中,才知道他是三年前被传已死的大将军。重逢的第一面,他问:“你嫌银子不够?”第二次勉强听清他说话,他说的是:“认你作表妹,仁至义尽。”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城破那日。她拖着行动不便的腿赶到城门,他正带着郑阿王的女儿撤离。他的话飘散在烟尘里,冷得她彻骨生寒:“她上不了马,带着是累赘。”在战马蹄下滚爬过一遭,崔萤发觉,她彻底聋了。沉入死寂后,回想过去,没人耐心待她,她早就和聋子没分别。她随着流民离开旧城,就当从不认识他。霍明远曾被一山女搭救性命,不得已与她做了三年夫妻。她出身低微,身有残疾。一句话要讲三五遍才能听清,为人更是胆小怯懦。他确信那三年是虚以委蛇,绝不愿回首。她主动走了,也好。可三年未犯的头疾汹汹而来,日夜折磨。定是被她气的,不识抬举,竟敢奔逃。副将新婚,提起妻子就脸红,妻子送餐食来,又引得一阵起哄声。小妇人面容白皙,清灵毓秀,大大方方牵了副将的手,笑意盎然,竟是他熟悉模样。他一时额穴突跳,五内俱焚。她那么爱他,怎会嫁作他人妇?怎会对他人那样笑?绝不可以。他已掠地称王,想要谁都是易如反掌。他会让她做最金贵的王妇,他还会比从前更耐心,更不许任何人冒犯她的病。然而在他虔诚吻着她的指尖,一字一句许下承诺时,她只是指着耳朵摇头,重复打着他看不懂的手语。懂的人战战兢兢告诉他,那意思是:放了她丈夫。he,双洁文案留于2026.5.29——————————————推推专栏预收《弃绾君心》荏玉十五岁时,被桓家长公子桓令渊从风月地救下,给他做了四年通房,宠爱不绝,便自以为与他情意甚笃。许是被元宵的灯火迷了眼睛,榻上情浓时,她大着胆子咬住他发梢,羞醉呢喃:“玉儿听到一句诗,结发绾同心,很喜欢。”“没规矩。”他捏住她下颌,居高临下,“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荏玉瞬间清醒。她只是一个连侍妾都算不上的玩意,奢求结发同心,太可笑。那夜后,他待她冷淡许多,她也自觉学乖,恪守本分。他的婚事敲定,她咽下满口苦涩,做了伺候二主的准备。直到她在一池花灯前看到那对璧人。少女将两人的发尾绑在一起,笑得天真灿烂,他宠溺微笑,任她胡闹。“你觉得她碍眼,我叫人处理干净就是。”三两句间,就定了荏玉的命运。以他的狠辣手段,会怎么处理她,她心知肚明。荏玉最怕冷,却在冬日决然跳下寒江。心都寒透了,还在乎什么水冷呢。在桓令渊心里,什么人该在什么位置,一直界限分明,不容任何人破例。荏玉却以为她是例外,恃宠生娇,不知进退。他压着她的性子,教她乖觉。她被调教得柔婉听话,就像一株永远偎在他掌心的花蔓。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他。她的尸身被抬上岸,他绝不信,拭去唇角血腥,笑得森冷疯癫:“这不会是她,掘地三尺,找她。”两年后的春日,桓令渊南渡寻医,治疗愈发深重的躁症。途经一户胭脂铺子,听到清脆笑声。女子鬓边簪花,明媚艳丽,同身旁的男子笑语。占据他癫幻梦境的人将目光平淡投来:“客官,打烊了。”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当夜,桓令渊敲开她的门,将她未婚夫的右手扔在地上,对上她俱怕冷厌的眼神,脸色惨白,如修罗恶鬼:“玉儿想要未婚夫婿,当然只能是我。”

首章试读

七月里,一场瓢泼大雨浇下来,浇得半月来积郁的热浪退去。鹄山里清扫一新,去了沉闷浊气。鸟雀啾鸣,小兽窸窣,竹子抽条声,万物都清晰可闻。 崔萤睁眼时,天刚蒙蒙亮,她睡眼惺忪,仰面望着掉了几块木皮的床顶,回忆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隐约鼓声人嘈。 半夜怎么会有鼓声?更鼓吗?更鼓日日响,山里肯定听不见的。莫非是耳朵又坏了一些,才听到这些怪异声音。 她揉揉两边病耳,起身穿衣。 推开屋门,雨后的水汽沾到手背与脖子上,湿润微凉。 陆原一如既往起得早,正坐在门边石凳上,专注地剥麻杆的麻皮。他生得肤白俊朗,本该如玉如水,那眉眼偏偏锋锐至极,集中精神时尤甚,像是闪了一粼朝光跃在水面,晃眼得紧。 他手上的动作并不急,甚至可以说是和缓,拆剥的一刹那却极其利落,因此剥起来速度很快,腿边已经堆了厚厚一层。 修长的一双腿,盘在一尺来高的石凳边十分屈就。 家里的许多物什都是和陆原成亲后置办的,其中大部分比照着崔萤的身形来做,陆原坐要盘腿,清洗弩箭要在竹笕边屈身,教她写字也要弯腰。 崔萤问过他为什么不照着他的身形来,他说,东西两个人用,不合他的身形不打紧,若不合她的身形,她必然会不便或是受伤。 他是出于关切,崔萤当时却立马愧疚地羞红了脸。她生过病,不单单是耳朵坏了大半,反应也比寻常人迟钝,摔伤或挨烫,甚至被家禽追咬,都是时有发生的事。 因为她的笨拙,陆原处处要迁就她不说,有时候还要替她善后。用她过世爹爹的话说,她是个瞎扑腾的拙骨头,栓不稳的蠢驴。 陆原倒是从来不说她,他的意思是,家里的活计她要是做不好,不如全交给他。 崔萤不会真的理所当然甩手不干。 她顺势坐在他身旁,将他剥下来的麻皮捋顺,撕掉硬梗,再小心地扯成粗细均匀的麻缕。 她知道熟能生巧的道理。只要陆原出去打猎,她就会自己在家练习着做些不危险的轻巧事儿,若是不小心做坏了,就慢慢地收拾补救。 时间长了,也算有所长进,能自己纺线搓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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