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榆白 | 连载中 3.1万字
月初是钱庄最为忙碌的时候。 正午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打在叠得整整齐齐的灵钞上。松灵熟练地将一叠新送来的灵钞用特质的绳子捆好,随即抽出一张做工精细,带有“任安钱庄”字样的单子,盖上钱庄特有的标志性图案。 做完一切,她抬手递给旁边守着的人:“盖好印章了,这几叠灵钞是存进库房,还是先放在这,等东家的人过来再复核一遍?” 萧忆之伸出两指夹住那张轻飘飘的单子,满不在乎:“直接放进库房就行,我们这小分庄,东家都多久没派人下来查了,我怀疑我们偷偷拿走几叠,钱庄都发现不了。” 说到这,萧忆之贼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松灵,要不这样,我们一人拿走一叠,怎么样?” 松灵面无表情地翻阅账本,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怎么样,你要是敢动这里的一分钱,我就把你手给废了。” “那么认真做什么?”想到什么不忍直视的画面,萧忆之嘴角抽了两下,将单子拍回松灵面前的桌子上:“写个名。” 从古地出来这么多年,松灵识了不少字,读了不少书,但在笔墨功夫上,依旧生疏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她握着毛笔的手抖动不停,墨汁从笔尖滑落,被甩得到处都是。松灵用左手摁住右手手腕,艰难地在单子的一小片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松灵”两个字。 像是完成了一件极为艰巨的任务,松灵长舒了口气,将单子重新推回去:“可以了。” 萧忆之见怪不怪地塞进袖子中,嘴上不饶妖:“不是我说,人长得这么好看,字写得这么丑,合理吗?你娘子字不是挺好看的,她没教你写?” “她不是……”刚出口,松灵脑海中勾勒出任疏晚那张清冷疏离的面容以及夜夜缠着她的画面,忍了忍,将那句“她不是我娘子”咽下去。 萧忆之:“她不是什么?” 松灵皮笑肉不笑地拿起一叠灵钞,在萧忆之的注视下,不重不轻地落在对方脑门上:“哪有那么多问题,赶紧把单子交给客人,别耽误我下工。” 只剩下最后一张记录单,交给客人确定无误后,就能收拾东西回家了。她早上上工前答应任疏晚今天会早点回去,眼见快点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