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浣若君 | 连载中 4.7万字
1949年7月,西州,炎热的傍晚。 同庆旅馆的掌柜和伙计气势汹汹踹开一间客房门,讨要拖欠的房费。 但伙计本欲破口大骂的,却见屋内只有一个约莫三五岁,瘦条条,眼儿乌圆的小男孩,不由的缓和了声音:“崽儿,你娘呢?” 酷暑炎夏,男孩却穿一件厚实的长衫,脚趾顶破了鞋,大脚趾露在外面。 但衣服虽然不合身,可他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小身板直挺,俨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小大人。 肃然立正,他朝掌柜敬了个八路军才会敬的军礼:“掌柜好。” 西州还是国统区,但老百姓都在盼望解放。 而这孩子军礼敬的那么标准,一看就是解放军家的孩子。 掌柜的拨开伙计上前一步,抬手作揖:“这位小先生,你娘自来住店,就没交过房钱,白吃白住了半个月。但咱们这是小本生意,实在赔不起了呀。” 男孩名叫薛解放,虽然人儿小小,但神态俨然小大人。 葡萄般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诚恳,他的语气里也是满满的坚定。 “俺爹曾经是八路军,俺娘也是,俺爹也总说,八路军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虽然最近俺娘有点困难,但是请掌柜的放心,她不会赖您房钱的。” 豆丁大的孩子,竟这般的口齿朗朗? 但西州原来是来过八路的,掌柜的也曾亲眼见过女八路。 以他看,这孩子的娘并不像女八路。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又到听孩子的肚子在咕咕叫,他就说:“咱的杂面树皮窝窝头三文钱一个,你实在饿的话我赊一个给你,给你填填肚子。” “不不,我不饿!” 薛解放连连摆手,还拍肚皮:“俺刚才吃过饭,现在特别饱。” 他不是不饿,是知道娘没钱,不敢乱花。 掌柜的还想说什么,但恰好这时另有客人在喊他,他于是又留了一句:“崽儿,真要饿的紧了就来问我要窝窝头,咱们再怎么缺吃的,也不能饿死八路的孩子。” 小家伙啪得再敬礼:“掌柜的,谢谢您。” 不但口齿朗朗还懂礼貌,这孩子,掌柜的打心眼里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