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鲤 | 连载中 4.2万字
曲鸢循礼守拙了十几年,却在立秋的那天下午,杀了一个人。 头顶窟窿还在往外冒着鲜血,对方躺在地上,已没了呼吸。巨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曲鸢几近干呕,手抵在唇畔半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本是富裕人家的大小姐,两年前家中生变,被迫离乡。走投无路之际,恰逢沈少将军为敌国刺客谋害,尸骨无存。 送葬的队伍于身侧路过,曲鸢望见灵位上刻着的名字,恍然想起多年前外出遭劫,曾得一少年出手相助。 那人来去匆匆,她不曾看清他的面容,只记得后来整理行囊时,发现了他打斗间落下的腰牌,其上所刻的名字,与灵位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彼时战事刚平,田园荒芜流民四起,又逢寒灾,粮价飞涨饿殍遍野,路边冻死骨更是不计其数。 曲鸢穿着单薄的衣裳缩在人群中,望着手中腰牌思索良久,终是敲开了将军府大门,谎称与沈归砚年少定情,连哭带骗地取得了沈家人信任。 守寡两年,孝敬长辈、操持家业,曲鸢自认从未做过半件逾矩之事,却不曾想,还是被有心之人盯上,中了这慢性合欢散。 外出求医,又遇山匪,财物被尽数劫去了不说,随行侍从也惨遭屠戮,一行人马,如今只剩自己一人,被囚禁在这山寨柴房之中。 整整两日,粒米未进,今晨看守的山匪喝醉酒,对她生了歹念,挣扎间她捡起石块相迎,却未控好力度,生生将那人砸死了。 如若那人未死,她或许还有一线机会,等着沈家人发现自己失踪,将她救回去。只可惜…… 有脚步声自屋外传来,将曲鸢思绪拉回现实。她心中一紧,在木门被人破开的前一瞬,取下尸体腰间短刃藏入袖中。 下一刻,一大汉闯入房间,看见地上尸体,瞳孔一缩,揪着曲鸢的头发便将其往外拽。 “大柱被那新劫来的女人害死了!” 方才还安静的山寨霎时沸腾起来,曲鸢头皮一阵发疼,身体被拖拽着出了柴房,还未来得及见上一缕日光,便有无数身影将她包围。 咒骂的话语自山匪口中溢出,众人叫嚣着要给大柱报仇,却有一双双手趁机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或许,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