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多语 | 连载中 5.1万字
谭芊的母亲七月去世,葬在京市郊区的一座公墓,她起初每隔几天就要去祭奠一次。 墓园旁边开了一溜花店,她经常去那家“应氏花语”。 花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不连带推销、明码标价,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又友好。 见谭芊进来了,迎面问候一声。 谭芊杏眼弯弯,同样报以微笑。 她今天选了一束黄百合,付钱的时候应老板说三十,谭芊扫码的手一顿,垂眸看了眼花束上的标签,贴着四十。 老板不好意思地摸摸脸,说自己记错了,她上了年纪,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谭芊付完钱,临走时看店门外一大桶康乃馨在阳光下暴晒,于是折回去,和老板知会了一声。 老板一拍脑袋:“哎!我又忘了。” 谭芊来墓园的次数多了,这种事遇见的也多。 整整一个暑假,她每次来买花时都得提醒对方一些零碎的琐事。 有时是店门口遗落的花束,有时是花架倒数第二层遗忘的书本。 谭芊把书拿起来,轻轻拂开上面枯黄的花瓣,浅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白色的碎雪点,左上角是书名——《大雪将至》。 随手翻过扉页,右下角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名字。 谭芊一眼扫过去只认出个三点水,将这本书放回桌上。 慢慢地,谭芊和老板关系亲密起来。 她添加了花店的微信号,有时候想要一些价格昂贵的花束,就会提前一天发信息过去。 老板会回复一条声线温和的语音过来:“好的,备上了。” 后来,谭芊叫老板应阿姨。 应阿姨保养得很好,叫人看不出年纪。 花店装潢得也精致,只卖花束,不卖纸钱。 应阿姨一个人开店,东西太多整理不过来,说自己上了年纪,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谭芊用食指挠挠鬓边,尴尬地笑笑:“的确是呢。” 具体也体现在一句话不停地重复。 夏天天热,应阿姨关着玻璃门开空调,一天下来花也卖不出去几朵。 谭芊是个自来熟,有时店里没有生意,她会和应阿姨闲聊几...